带领警察抓捕共犯但没有当场抓获,算不算立功 中华论坛网

股票行情  2021-03-30 21:15:08

刑事审判参考指南第1365号案件:带领警察抓捕共犯但未当场抓获,能否认定立功

、余、保险诈骗案

——领导侦查人员抓捕共犯,但未当场抓获,能否认定立功

一、基本情况

被告蒋斌,男,1992年4月7日出生。2016年10月21日被捕。

被告陈豪,男,1993年4月5日出生。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取保候审。

被告余,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他于2015年9月28日被保释。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于犯诈骗罪,被告人、犯保险诈骗罪,向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于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蒋斌的辩护人提出蒋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传唤,并自首;主动提供线索帮助抓捕共犯陈豪,虽然没有当场抓获,但符合领导侦查人员抓捕共犯的情况,是立功表现。

柯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

(1)被告人和于的欺诈部分

2013年3月至7月,被告蒋斌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分别驾驶浙江H59895东南灵帅轿车(被保险人邵某某)和浙江HZ6502桑塔纳轿车(被保险人)。临近长垣菜市场、巨化中央大道等。,开车故意与路边电杆、标志牌石墩、护栏相撞,制造汽车撞电杆、标志牌石墩、护栏等虚假事故。本人或指使被告余冒名驾驶车辆并提供相关材料,分别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经查明损失并提出索赔,共诈骗人民币22 130元(下同)。

2014年12月1日12时,被告蒋斌驾驶浙江H9330S东南领帅车(被保险人为陈豪)与张文亮、徐振南驾驶浙江H0D343丰田凯美瑞车前往衢州市柯城区阳关滨小区南侧。这条路故意制造了两辆车相撞的假事故。侯指示冒充浙江H9330S东南领帅车司机,并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相关材料

(2)被告蒋斌和陈豪的保险欺诈

1.2013年10月30日12时许,被告蒋斌驾驶浙江H1126R MG轿车(实际车主为蒋斌)行驶至浙江省开化县长虹乡附近路段,故意制造车辆与路边山体相撞的虚假事故。提供相关材料后,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要求赔偿损失,骗取赔偿9075元。

2.2014年7月8日9时许,被告蒋斌驾驶浙江HAD237马自达轿车(被保险人陈豪,车辆实际所有人蒋斌)行驶至320国道漳州火车站至梅家村段,故意制造车辆与路边护栏相撞的虚假事故。蒋斌指使陈豪赶赴现场,冒充该车司机并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要求赔偿损失后,骗取理赔款4 240元

3.同年8月1日19时许,被告人蒋斌、陈豪预谋故意制造保险事故进行诈骗,以谋取非法利益。蒋斌驾驶浙江HAD237马自达轿车到衢州市柯城区双岗街孙江村老鹰潭路口,与路边树桩相撞,故意制造假事故。后来,陈豪冒充该车司机,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理赔,诈骗6 200元。

4.2015年4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蒋斌、钟丽金预谋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实施诈骗。侯立金驾驶浙江K30483大众帕萨特轿车(该车实际车主为钟立金),搭载浙江省开化县蒋斌至长虹乡路段,故意制造车辆与路边山体相撞的虚假事故。侯立金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要求赔偿损失,骗取赔偿金6 940元。

2015年8月18日,公安机关未能逮捕被告人蒋斌后,以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被告人蒋斌被绳之以法后,主动提供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共犯陈豪的出租场所,并带领公安机关到地址将其逮捕。尽管他没有被当场抓获,但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公安机关第二天就逮捕了陈豪。

综上所述,被告人单独或与被告人于、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被告参与诈骗26 960元,保险诈骗26 455元,保险诈骗10 440元为被告,诈骗8 040元为被告余。收到赃款50375元,、余未参与分享赃物。2015年9月16日,蒋斌向保险公司退款共计50375元。

柯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车辆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斌、陈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事实隐瞒真相,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中,蒋斌故意造成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三次以上,并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均构成保险诈骗罪。蒋斌犯了几项罪,应该一起受到惩罚。在公安机关未能逮捕他之后,蒋斌告诉他收到案件的退款。由此可见,蒋斌没有自动性和主动性去自首,也不能算是自首。本案有一部分是共同犯罪,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他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和余起次要、辅助作用,是共犯,应从轻处罚。蒋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共犯的出租屋,协助公安机关逮捕共犯,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余、、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蒋斌已经偿还了所有的赃款,所以他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陈豪的犯罪情节、悔过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陈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蒋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他被判欺诈罪,判处10个月监禁,罚款5000元。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2.被告人陈豪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于犯诈骗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一审宣判后,三名被告均未上诉。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蒋斌在被绳之以法后供认了共犯陈豪的住所等身份信息,并带领警方当场指认,应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范畴。陈在鉴定当天没有被逮捕,第二天在陈的住处被逮捕,所以姜的行为不能算立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蒋斌立功,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异常轻,应当依法变更。

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斌带领公安机关查明了共犯的出租场所,协助公安机关逮捕了共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确认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议意见将不被接受。在此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注:此处引用修改前的《刑事诉讼法》,即2018年修订的《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主要问题

(一)如何区分诈骗罪和保险诈骗罪?

(二)带领侦查人员抓捕共犯,但当时未抓获的能否认定为立功?

三、裁判的理由

(1)本案中,被告蒋斌还诈骗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但部分被认定为诈骗,部分被认定为保险诈骗。这就涉及到欺诈和保险欺诈的区别。保险诈骗罪是诈骗罪的一种,属于竞合法律关系。一般应遵循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

诈骗罪和保险诈骗罪都是主观上表现欺诈意图,但两罪的客观表现不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捏造事实或者隐瞒事实,骗取大量公私财物的行为。但是,保险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取得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律法规,通过虚构保险对象、保险事故或者制造保险事故,从公私保险人处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即保险诈骗罪是定向欺诈,不存在诈骗罪。

这两种犯罪的主体是不同的。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是一般主体,即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都可以;保险欺诈主体制度的特殊主体只能是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保险事故鉴定人、证明人、财产鉴定人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为他人提供诈骗条件的,以保险诈骗共犯论处。

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有案可查的证据,被告人蒋斌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7月8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4月25日实施的欺诈行为,系与蒋斌共同实施欺诈行为的蒋斌车辆所有人或受益人,其主体符合保险诈骗罪构成要件的主要特征,故认定为保险欺诈。除四种情况外的其他欺诈事实只能认定为欺诈,因为蒋斌和其他人不是车辆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

(2)带领侦查人员抓捕共犯。未能当场逮捕他们当然不妨碍立功。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被告人的定性行为争议不大。然而,对于被告人蒋斌是否在回到案件后供认了共犯的相关信息,并带领侦查人员逮捕了共犯,存在两种不同的观点。当时没有被抓获的情况可以视为立功:

第一种观点认为,被告人蒋斌被绳之以法后,供认了共犯的住所等信息,并带领公安人员辨认,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范畴。当时他没有抓获他的同伙,所以蒋斌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表现。

根据第二种观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人蒋斌对共犯人居住地信息的供述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范畴。而且,蒋斌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共犯的行为当然不妨碍立功表现的认定,蒋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

我们同意第二种观点。被绳之以法的罪犯如果协助司法机关逮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共犯),能否立功,取决于如何理解行为人是否协助逮捕,协助行为是否对逮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共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本案中,被告人蒋斌的行为构成立功表现,主要原因如下:

1 .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分析被告人的相关供述是否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范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自首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关于“协助司法机关逮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体认定的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共犯的姓名、住址、身体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并使用的共犯的联系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逮捕共犯。本规定明确上述内容属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的范畴。如果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则认定被告人有立功表现,涉嫌重复评价。

在本案中,三名被告的所有犯罪行为都发生在2015年5月之前。蒋斌了解到,陈豪在犯罪行为结束后,于同年6月搬到了一个新的出租场所。由此可见,陈豪的出租场所与本案的犯罪行为并无关联。即使蒋斌不向公安机关说明陈浩新的出租屋,他也可以明确自己是与其他人一起犯罪的,这并不影响司法机关对其真实供述的认定。蒋斌对他的同伙陈豪出租房屋的陈述已经超出了他应该如实坦白的范围。之后,公安机关借助蒋斌提供的信息及时抓获了共犯,蒋斌对共犯地址信息的供述可以作为公安机关抓获共犯的重要线索。

2.引导公安机关逮捕共犯的行为不能与如实供述相混淆

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中规定:“共同犯罪共犯的基本情况,包括共犯的姓名、住址、身体特征、联系方式等信息,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抓获共犯的,不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在公安机关逮捕共犯的过程中,被告确实起到了协助作用。比如被告人当场认定并认定了共犯;被告人带领公安人员逮捕了共犯等。,并协助司法机关逮捕了共犯,应视为立功表现。”

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告人蒋斌带领侦查人员到共犯的出租屋现场进行辨认,公安机关最终根据蒋斌的辨认在出租屋逮捕了共犯陈豪。蒋斌的领导行为客观上有助于公安机关顺利抓获共犯,因此不能与如实供述相混淆。

3.未当场抓获不影响立功认定

根据上述第一种意见,被告人蒋斌带领的侦查人员没有当场抓获陈豪,不构成立功表现。我们认为,相关司法解释只强调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共犯)需要立功逮捕的实际结果,没有规定带领侦查人员逮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共犯)的人需要当场逮捕才构成立功。所以,是否当场抓获当然不妨碍立功认定。具体到这个案子,蒋斌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就是公安机关不知道同伙在哪里租住,带领侦查人员确定了具体地点,他的协助抓捕就完成了。掌握了以上信息后,调查人员第二天直接去了抓捕陈豪的地方,并没有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调查。蒋斌在整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与带领调查人员当场抓获陈豪基本相同。蒋斌提供信息的行为与抓获他的同伙陈豪的结果有因果关系。正是在蒋斌提供的情报的帮助下,公安机关才得以及时抓获他的同伙。如果立功必须以是否当场抓获来确定,那么如果第二天办案人员从看守所提出蒋斌,让蒋斌重新辨认,然后抓获他的共犯,蒋斌就会立功。如果调查人员自行抓捕,蒋斌不会立功,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4.被告人先行逮捕行为客观上节约了司法资源,符合立功制度的本质

本案中,被告蒋斌不能说出共犯出租屋的具体门牌号,只能提供大概位置。如果公安机关通过具体侦查、技术侦查或者其他手段抓获共犯,则意味着蒋斌只是为逮捕提供了方向,并没有真正帮助逮捕共犯,不能视为立功。然而,在这起案件中,蒋斌不仅如实交待了陈豪的出租屋,还带领调查人员前往现场指认他。根据公安机关对逮捕过程的指示,调查人员根据蒋斌当晚的现场辨认确认了陈豪的出租屋后,判断出租屋内没有人,因为灯没亮,将蒋斌送回看守所。第二天,根据蒋斌前一天晚上的身份证明,警察以检查暂住证的名义敲门,在核实了他的身份后逮捕了陈豪。没有蒋斌的领导和鉴定,公安机关只能进行调查和逮捕,这将不可避免地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因此,蒋斌协助逮捕客观上对公安机关成功逮捕共犯、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办案效率、符合立功本质特征起到了关键作用。确定其构成立功,符合立法本意。

综上所述,被告人蒋斌对其共犯住所信息的供述不属于应当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范畴,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其带领侦查人员现场辨认共犯住所的行为构成立功表现。

写人: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衢州市龙游县人民法院李

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刑事法院陆审编

资料来源:刑事审判参考第124集,刑事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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